龙墨神韵 (作者: 殷旵 ) 一个狂草的“龙”字书法,塑成一座大型雕塑;一个以“龙”字雕塑为主体的园林,点缀在兰州城的黄河北岸,与黄河第一桥、黄河奇石馆,以及兰州的城区、脚下的黄河浑然一体,成为河西走廊又一亮丽的人文景观。是谁的大手笔有如此厚重的神韵? 这是一位以“龙”字书法而著名的狂草奇人,他的名字早已镶嵌在那个“龙”字的签名和印章之中——王 国文。 (一) 王国文是一位平易可亲,敦厚而率真的长者。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,王国文从福建惠安一个普通 的农家,走进了北京大学政治系。 1966年孟秋他又走出北大踏上了西北的黄土地。他先后在中央西北局、陕西、甘肃担任过领导工作,是第九届全国人大代表。 王国文捉管练字时已届知命之年,成名之作是被毛主席纪念堂正式珍藏的 17米狂墨长卷——毛泽东词《沁园春·雪》。1995年以来,他先后在中国美术馆、福建、厦门、银川等地成功地举办了个人书展。在京展出期间,先后被邀请到中国美术馆、毛主席纪念堂和中南海现场挥毫。 以上是王国文两份不可同日而语的简历,然而,为民公仆与挥毫泼墨,却在他一人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统一。 王老练书法,一开始就直奔狂草而来,临贴的方式也别具一格,张芝、二王、怀素、张旭、米芾、王铎、黄庭坚、祝允明、毛泽东等几十本名家字贴,互相穿插临写,边临写、边比较,用笔多变,自成一家。最令围观者惊羡不已的是:他中、侧、偏、倒四锋并运,正反握笔,左手反写。以笔变求字变,以字变带笔变,挥洒自如,回肠荡气。无论是一个字,还是长条巨幅,都是狂草疾飞,一挥而就。有如当年王羲之写“兰亭序”时的醉态,“心忘乎手,手忘乎法”。他的狂草“龙”字正是创作于这种“醉态”之中。 (二) 那是 1994年12月21日中午,身为甘肃省武威地委书记的王国文开完会回到书房,照旧又沉浸于挥毫泼墨的“醉态”。醉态是一种最佳的创作状态。巴塞罗那著名建筑师高迪,在设计建造圣教家族大教堂时,几十年全在不断创新的“醉态”之中;李白被杜甫称为“饮中八仙”之一;王羲之的“兰亭序”更是在醉态中一挥而就。庄子曰:“醉者神全”,醉态中的创作思维不受外界的干扰,持守在超越自我的独处之中。 此时,王国文正陶醉于这种狂草的亢奋,当他再次蘸墨提笔时,秘书喊:“王书记,吃饭吧。”他应声说:“好!”随即斗笔狂舞,身心一然,一个非凡的“龙”字跃然纸上。下笔时一滴墨滴下来,他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将它盖住,而是不管不顾,任其自然。饭后他回到书房一看,惊喜地发现,这滴阴差阳错的墨滴恰好与起笔浑为一体,犹如母亲怀抱的婴儿。正是这个婴儿绘出了一位母性。再看那右方凌空崛起的转笔,则独具男性的阳刚之美。 有人把这起、转两笔比作中华人文始祖伏羲和女娲,并有楹联赞曰:“龙源一字神工,溯羲皇故里、娲女奇踪。” 观赏过“龙源”的夜景,又来到王老的家。在他的书房有幸亲睹了这幅堪称“华夏狂草第一龙”的真迹。王老挥动那枝原作的斗毫,反复演示当时泼墨的情景。他说,当时只用了三秒钟,这是偶然,是“天意”,是甘肃山水灵气的感应,是天人合一的珍品,也是中华盛世的祥瑞。我们在受宠若惊之余,又惊喜地发现,那凌空欲飞,高悬于右上方的一点,与“龙”体之间有道宽宽的虚笔,像刷子拖过的痕迹。她使我联想起李白《将进酒》中那句劈空喝起的首句: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”王老也吟起了李白的另一首《望庐山瀑布》中的诗句:“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。” 我问王老:“当时落笔之前,您考虑过这么多内涵和寓意吗?” 王老说:“当时我只是想写完了吃饭。” 也许种种内涵和寓意都在这种朴实和豪爽之中,也许只有这种朴实才能承载龙的文化和书法艺术的神韵。 (三) 也许有人质疑,一个即兴的书法,一个简单的汉字,真有这么神奇吗?其实,神奇正源于即兴和简单。翻开中华文字流变的历史,汉字形成之始便与龙结下了深厚的渊源,“龙”字已成为汉字文化中源流最为久远,最具神秘色彩,又最为人们喜闻乐见的文化现象之一。 甲骨文中的“龙”字为 。繁简随意,构形怪异,似乎告诉人们它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动物种群。 “龙”字的金文为 。前二字是青铜器铭文上的图形文字,更多展示的是古代美学的规律;后二字近乎线条化的白描,如巨蟒蜷曲的身体,张开的大口吐着“舌信”。 篆体的“龙”字为 。体现出一种雄浑的气势和谐调的美感。 汉魏六朝时期绘画的龙形,四肢细长,屈伸恣肆,其特征与同期出现的隶书和草书相得益彰。唐宋年间的楷书和行书,强调龙的俊雅脱俗,笔意间又多了些轻灵和矫健。明清以后的绘画龙形,附会了皇权专制的威严,添了些张牙舞爪的雕饰…… 而眼前这个狂草的“龙”字,则由繁入简,泼墨如行云流水,走笔如龙飞凤舞。齐白石的入室弟子、当代书画大师娄师白先生见到这个狂草的“龙”字时,欣然命笔,写下了“天马行空,出于自然”。 (四) 既然“出于自然”,就要回归于自然。如今这个狂草的“龙”字被塑成 24.6米的大型雕塑,并以滔滔的黄河为背景。 “龙”字雕塑下面是昂然挺立的塔座,塔座下面是三层环卫的塔基,很像北京天坛公园祈年殿。有专家认为祈年殿顶部三层飞檐,像三个阳爻(三)组成的乾卦。而下面的三层基座像坤卦( ),下坤上乾为“天地否”,否与泰相反,有阻塞义。但设计者的构思独妙正是取其“否极泰来”。静则否,动则泰;旧年之末为否,新年之初则泰。眼前这尊“龙墨”雕塑,上为龙,龙为乾卦;下部基座与祈年殿基座相似,为坤卦,下坤上乾为“天地否卦”。寓意为:积重则否,改革则泰;不作为则否,敢创新则泰;保守消极则否,与时俱进则泰。否极则泰来。 从不同角度审视这这尊超腾云汉的“龙墨”雕塑,展示在人们眼前的是三条龙:起笔舒柔,是条“厚德载物”的母性龙;转笔苍劲,是条“自强不息”的父性龙;那笔挥毫直上,顿圆浑成的一点,是“飞龙在天”的龙头。龙离不开水,水离不开黄河,黄河离不开龙的传承。 由“潜龙”、“见龙”、“乾龙”,到“飞龙”,是《易经》的传承; 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”是《老子》的传承; 黄河、长江、长城,由西向东,尽管千回百折,但始终口向大海,是中国地理学上三个大写的“龙”。 古代,“龙”字与“陇”字相通,故甘肃简称为“陇”。如果说甘肃是一个大型的“陇园”;那么,这个以“龙”字雕塑为主体的园林就是微缩的“陇园”。设计者把她命名为“龙源”,北京大学季羡林教授亲笔题写了源名。“源”,既与“园”“苑”谐音,又有“源头”、“源远”的寓意。 兰州地区是龙文化的发祥地之一,不仅有远祖先民们留下的许多龙的传说,而且自然地理也赋予了她特殊的象征意义:黄河紧贴兰州城区滔滔东流又转道北去,象征着中华民族之龙;河西走廊沿兰州峡谷,东出天水入中原,西出嘉裕关通新疆,是古丝绸路上一条经贸与文化交流的游龙。如今一个狂草的“龙”字伫立于兰州的黄河边上,犹如龙墨点活了龙脉,经贸的客商,旅游的行者,寻祖的游子们又将从这里汇聚车水马龙。 (五) “龙源”,集书法、雕塑、园林于一体;融历史、地理、人文为一源,不仅为兰州增添了一道亮丽的人文风景,而且点活了兰州地区、乃至中华文化开发的“龙脉”。这一龙墨神韵是王国文回报给甘肃人的墨宝,她不仅仅属于王国文,也不仅仅属于兰州和甘肃。也许有一天,她会以更为完美的龙姿耸立在更加宽旷和神圣的地方。如:正在筹建的“中华人文始祖伏羲园”,北京奥林匹克公园,乃至天安门广场……当然这些只是一种想像,一种可能;回首现实,则是“王国文书法义卖希望工程基金”援助了 390多名失学儿童。 已经做到的,远远超越想像的。
|
|||||
版权所有:北京龙兴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律顾问:黄维领 电话:13068722590 |
|||||